1月，Haruko Obokata在描述自己的新研究成果。图片来源：Kyodo

 

1月至今，全世界科学家都无法复制震惊世人的干细胞研究成果，该研究称，简单加压就能将成体细胞回复成新细胞，这些细胞与在早期胚胎中发现的干细胞类似。现在，《科学》杂志获悉，在相关论文发表之前，参与撰写这两篇文章的一些实验室并未尝试重复该技术，其中只有两个实验室表示他们能够产生所谓的STAP细胞。

 

这场纷争出现自两个月前，当时干细胞专家Haruko Obokata突然“震动”了日本科学界。在与同事于《自然》杂志刊登两篇文章后，这位年仅30岁的科学家开始大肆庆祝。这些论文描述了一个全新、简单的干细胞制造方法，由于这种细胞是将体细胞放入弱酸性溶液中，通过施加刺激后制成的，因此研究人员将其命名为“由刺激触发的多能性获得细胞”，即STAP细胞。

 

现在，Obokata依然身处聚光灯下，但是剧本却被重新改写。有质疑者指出，Obokata在新论文里使用了自己博士论文的旧图像，还存在其他问题。随着调查的升级，一些研究合作者宣称他们还未曾制造出STAP细胞。

 

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干细胞学家Martin Pera表示，主要作者完成论文研究时所进行的大部分实验都很平常。但是考虑到这项技术被期望的革命性，他认为“再现性的不确定令人不解”。

 

分离多能干细胞的早期方法要求将它们从胚胎中提取出来，或强制成体细胞过度表达某些基因。但是，在1月29日在线发表于《自然》杂志的两篇文章中，神户市日本理化研究所发育生物学中心（RIKEN CDB）的Obokata及日本和美国的同事提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简单转化方式。他们称，将新生小鼠的血细胞在温和酸溶液中“洗个澡”，然后调整培养条件，就能制造出多能干细胞。

 

在论文发表几天后，便有人在PubPeer网站上质疑论文所使用的图像。2月13日，RIKEN CDB总部启动相关调查。同时，对于Obokata现在和之前论文的新指控依然层出不穷。

 

3月14日，调查委员会主席和其他RIKEN行政人员在东京举行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了调查中期结果。RIKEN主席、诺贝尔奖获得者Ryoji Noyori说：“对于RIKEN研究人员在《自然》杂志上发表STAP论文的事件在社会上引发了这么大的关注，并造成如此多的麻烦，我们深表歉意。”该调查委员会称已经证实相关论文的确存在数据处理不当问题，但尚不足以判断是否构成科学不端行为。

 

该委员会表示，他们将依靠科学界最终确定Obokata等人描述的方法是否能制造出STAP细胞。“调查委员会的任务是确定是否存在不端行为，STAP细胞是否存在则需要科学界的判断。”委员会主席、RIKEN 分子遗传学家Shunsuke Ishii说。

 

在论文所有作者中，只有美国波士顿市布莱根妇女医院麻醉学家、组织工程专家Charles Vacanti表示他的实验室能培养出STAP细胞。自2008年开始，Obokata曾在Vacanti实验室工作数年，并且STAP技术也是在她的一些早期研究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另一位合作者、山梨大学的Teruhiko Wakayama也表示他在RIKEN时，曾与Obokata一起制作出STAP细胞，但在新实验室里未能成功复制该实验。

 

另外两位合作者，RIKEN CDB的Hitoshi Niwa和Yoshiki Sasai在论文发表前并未尝试在自己的实验室制作该细胞。“我很困惑。”德国明斯特市马普学会分子生物医学所干细胞学家Hans Sch?觟ler说，Niwa和Sasai是很受尊敬的科学家，他们的署名极大提高了论文的可信性。RIKEN CDB主任Masatoshi Takeichi表示，Niwa实验室正努力独立复制这些实验。

 

Wakayama自己也变得半信半疑。作为致力于克隆老鼠的干细胞生物学家，他主要为该研究制造嵌合子小鼠。他使用了Obokata提供的细胞，他说，“我想去相信”STAP细胞。但是，Wakayama指出，那些让他相信该细胞存在的图片实际上来自完全不同的研究。“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简单的错误。我不再知道Obokata的故事在多大程度上是真实的。”他说。3月10日，Wakayama要求撤销论文，至少暂时撤销直到错误更正。

 

新闻发布会上，Ishii表示调查委员会解决了相关论文6个疑点中的两个。一个问题图片是图像压缩制品，“并不是造假或不当行为”，但Obokata确实使用了博士论文中的图片。Ishii强调，调查还在进行中。

 

据悉，这两篇STAP细胞论文由来自日本和美国的14名研究人员共同发表，撤销原则上需要全部作者同意。一位《自然》杂志发言人在发给《科学》杂志的邮件中表示，他们的调查“仍在进行中”。该发言人写到，撤销论文并非一定要所有作者同意。另外，《自然》杂志上的论文也不是Obokata唯一遭受批评的出版物。日前，有批评者指出她于2011年提交给日本早稻田大学的博士论文的一个章节的大部分内容属于抄袭。这些内容抄袭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网站上的文章，而且其他章节的附注也复制粘贴自其他出版物。

 

当地媒体报道称，Obokata打算撤回该博士论文。早稻田大学公共关系官员证实，有教职工收到类似邮件，但该校还未收到Obokata的正式请求。如果该论文被撤销，Obokata将失去其博士学位。

 

总而言之，耀眼的闪光灯不会总让人舒服。（张章）

 

《中国科学报》 (2014-03-24 第3版 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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